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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居然是一片高原陆地?

作者:热博RB88体育 发布时间:2020-06-27 19:12 浏览次数:

  新西兰是岛屿组成的国家吗?这还用说,这个风光绝顶的国度不就是由北岛、南岛以及周围更多岛礁组成的吗?

  偏偏有些人不这么认为。1857年,殖民官员查尔斯·威尔逊·赫斯特豪斯(Charles Hursthouse)推断,新西兰是一块沉没大陆的一部分。半个世纪后,深水测绘技术描绘出南北两岛真不是从海底长出来的两块陆地,而正是一块巨大高原的一部分。1995年,美国地理学家布鲁斯·彼得·卢耶迪克(Bruce Luyendyk)首次使用Zealandia(西兰大陆)这个名词,定义包括南北两岛、法属新喀里多利亚群岛在内、总面积达490万平方公里、却仅有27万平方公里露在水面上的整块沉没大陆。

  2017年,一组地质学家以更多的研究,确信西兰大陆是一块有着坚硬边沿的整片巨大大陆,由大陆花岗岩、流纹岩、杂砂岩和片岩组成,其清晰的边界、尺寸、洋壳之上的海拔和岩石类型,都给足它是地球上最年轻以及第八大大陆(如果亚欧算一块大陆,则第七)地质意义上的证据和资质。

  很多人或许觉得这些地质学家吃饱了没事干。海洋和陆地底下不都一样是地壳和地幔,非要这么扯的话,怎么不把整个太平洋也算成地球最大的大陆?只不过它被淹在水底下了。或者干脆把整个地球算作一个大陆,只是有近30%的土地冒出了水面。

  当然地球诞生伊始,水面之上还真就只有一整块的盘古大陆。经年累月的地质运动,分出了今天构造几乎整个南半球的冈瓦纳大陆,并进一步让今天的南极、南美洲、非洲、澳大利亚和西兰大陆。从冈瓦纳断裂漂出,西兰大陆和澳大利亚从此再没相同的地史进程以及相似的生物面貌(比如新西兰没有袋鼠和考拉,澳大利亚没有几维鸟)。虽然西兰大陆如今与澳洲大陆最窄处仅仅距昆士兰大陆架边缘25公里,但彻底分离独立后,西兰大陆开始一步步下沉,2500万年前,甚至可能曾完全没入海中。那个时候,地球上并没有今天的新西兰。

  随板块运动的拉伸和抬升作用,位处海底西兰大陆最高处的山脉重新露出水面。如今,整个南岛被由一整条阿尔卑斯断层贯穿而过,太平洋板块和澳印板块的相互挤压,在不断制造大地震同时,也抬升起壮观的南阿尔卑斯山脉。

  我在从南岛东岸基督城到西岸格林茅斯的景观列车上,望着窗外从农田到溪谷、从雪山到雨林的奇幻风貌,开始像地质学家一般,思考着关于西兰大陆这样有趣却似乎没什么实际意义的问题。

  新西兰人,应该是像藏民那样,生活在西兰大陆高原上的人民吧?而火车上的我,也似搭乘青藏线的旅者,不一会儿,列车就来到贯穿西兰大陆铁道的最高点——亚瑟通道,海拔737米。之前阴雨连绵的天空,竟也在翻越这么个高度的山口后,就骤然放晴。

  隐没带引发不为肉眼所见的造山运动,还在制造新的陆壳。西兰大陆在今天仍以每年3到5厘米的速度在海底加宽。而隐没带之上的浅层地震,则不断塑型着我们可见的新西兰陆地景观。

  1855年,北岛最南部的怀拉拉帕(Wairarapa)8.2级地震,将海岸边陆地猛然抬升6.4米。2016年的南岛东北部凯库拉7.8级地震,让整块区域往北岛方向移动了1到2米,地势抬升70厘米到1米。而它们之间的马尔堡峡湾(Marlborough Sounds),则是极少数在地震活动中被不断重新拉下水的部分,在地质学上,称为溺湾(Ria)。

  几天后,我选择到这片峡湾地区深入徒步。从地图上看,它像是南岛这只乌贼的十来个触腕,伸入南北两岛之间的库克海峡,挣扎着向首都惠灵顿探去。在毛利人传说中,它又是沉没的奥拉基独木舟之船首部分。

  在之前的错误地理猜想中,欧洲人认为理应有一块未知的南大陆,与北半球大陆相对应,地球才能达到平衡稳定。1769年,库克船长第一次抵达新西兰海域。他的船像一只飞艇,徒劳在西兰大陆的峡谷和高原之上漂浮搜索了许久,才意识到这里并非传说中的南大陆。接连三次寻访南太平洋,并绘制已近精确的新西兰海岸线时,库克船长多次在今天的马尔堡峡湾水域抛锚登岸。毛利人做交易同时,他也宣称着大英帝国对这片最早由荷兰人发现却并未勘探的土地的主权。马尔堡峡湾和惠灵顿之间那片最窄处仅22公里的海域,从此被命名作库克海峡,隔开新西兰南北两岛。

  库克船长三次“南巡”,都曾在一片狭长湾区停船靠岸测绘。他根据当时英王乔治三世妻子的名字,将马尔堡峡湾中通航最顺畅这一大块水域,命名为夏洛特王后峡湾(Queen Charlotte Sound)。

  虽然曾因农垦和采矿,让湾区的早期移民一度超过300人。但兜兜转转的海岸,让陆路交通极其不便,人不可能总在壮丽风景里终日发呆,湾区人口也就迅速锐减。如今,想要抵达那些掩隐在岬角背后的度假小屋,或不愿离开的固执居民家,交通方式只有坐船。偶有道路连接的农场或渔港,从峡湾底端城镇皮克顿出发,开车远比开船耗时多倍。

  二战时从未起到作用的海岸防哨,因运输物资和牲畜需要,与一些私人土地间铺设过一些不连贯的土路。“要不把它们连起来吧?”地政总署测绘专员向湾区最大“地主”罗德·依特维尔(Rod Eatwell)提议。

  这位“吃得好”先生当即组织家人,联合其他土地所有者,于1983年为公众开辟出一条粗略的步道。两年后,即便政府停止了拨款,当地业主还是自己花钱维护着这条步道。1987年,国家环保局刚成立并决定永久维持这条步道,空军方面派了150名官兵过来,清理并完善出今天75公里长的夏洛特王后步道。

  即便要在雨后泥泞土路上攀升又降下,这条被建议分成四到五天行走的成熟步道,难度实在不大。一路上,有自己背包徒步,在众多指定地点野炊露营的年轻人。也有大件行李被船只运抵豪华度假酒店、自己轻装背着午餐行走的老年人。

  我竟然不仅参加了“老年团”,还配上了徒步向导。出发前一晚,却在皮克顿的住所里把右脚脚踝给崴伤了。集合时间到,对于我的伤情,向导和徒步运营公司也拿不定注意,只带我去买盒止疼片和一管药膏,并给出要不到步道正式开始前的一座小岛上试走一段。接着,我就一瘸一拐登上渡船,与三位来自南澳的老人,航行了一个多小时,抵达小岛摩图阿拉(Motuara)。

  正是在这座靠近峡湾尽头的岛屿上,1769年底,库克船长单方面宣称大英帝国对南岛的主权。在如今铺满松林的岛屿上,除了一段登顶步道和道边的一些盒子外,再无任何人类痕迹。

  家禽和哺乳类动物跟随欧洲人的船只而来,给原本与世隔绝的新西兰生态系统带来了巨大威胁,岛上以及随后夏洛特王后步道上随处可见的盒子,正是给亡羊补牢的人类所希望保护和捕杀的动物准备的。需要保护的是小企鹅,而需要诱杀的是鼠类和白鼬。企鹅由于过于肥胖,是钻不进放着为鼠类准备的投毒箱子的。

  似乎走路也是一种疗愈方式。大概走了一公里后,我发现先前疼痛的脚踝居然没了问题,也就决心随队开走夏洛特王后。步道起点名叫Ship Cove,是库克船长让皇家奋进号5次抛锚停泊之处。岸边竖着一座方锥型纪念碑和一挺火炮,一块警告指示,“如若感到脚下强震,或看到海啸涌来,一定立即往高处跑,千万不要等待官方警报”。

  或许因为多山多峡,以及对智能手机的不太依赖,新西兰算得上是我见过网络覆盖率最稀薄的国家。夏洛特王后步道的前两天,除下榻度假村有不稳定WiFi外,其余时间全无信号。这可要了我的命!不仅是不能及时拍照炫朋友圈,而且是真的让我失去了步行能力,壮阔风景没有个屏幕隔着,似乎也不叫风景了。

  本来算是某种关于现代社会让人异化的笑话,但身后的南澳大妈还真就目睹着我,掏手机看地图或听歌时的大步流星,将手机揣包里后的踉跄蹒跚。当然,毕竟我比他们年轻得多,很多时候,我跟着女向导Polly远远走在前面,等老人们跟上,再介绍眼前这些或大或小的峡湾、或疏或密的植被,以及或大胆偷食物、或害羞躲在林里的鸟类。

  59岁的Polly是为运动健将,一个月前刚跑完100英里极限越野赛,没睡觉,用了35小时。我问她,如果自己走这段简单步道,估计最多三天吧?“我自己的话不会走的,一天内跑完。”Polly自信地回答。

  这家马尔堡峡湾探险公司所组织的夏洛特王后四日徒步,将全长75公里的步道,是以14公里、12公里、28公里和21公里进行分配。或许是出于慢慢热身才在第三天艰苦暴走的考量,也可能不过是根据他们合作的酒店位置来进行平衡。

  峡湾观海,涉及到太多丰富词汇,中文里最多就有着峡湾和海湾两个词,可打开手机地图,或看着眼前全景标识牌,Sound、Inlet、Bay、Cove还是把我搞懵了。查询一番后,大抵知道,Sound是由一系列的inlets组成。

  Bay呢,则要比Sound小不少,但也由一系列的Cove组成。不知道有没有前人做过相应中文定义,反正我就看着眼前风景,暂且把Sound叫做峡湾、Inlet叫做港湾、Bay叫做海湾、Cove叫做小湾吧。徒步第三天,经过的一片海水,地图上就简单粗暴标识着“Bay of many Coves”(很多小湾的海湾)。

  徒步前两日,晴空万里却没有信号。后两日,细雨连绵,信号满格。偏偏后两日步行距离占到全程的65%,披着雨衣在泥泞中跋涉,我也再没刷手机的欲望。

  沉没于深海的西兰大陆,让水面上的新西兰数千万年孤绝于世。它在人类抵达前,成为一片鸟的天堂以及“没有牙齿的土地“。诸如,只在深夜出没的稀有国鸟几维鸟,漫山遍野的秧鸡,以及高达3米的恐鸟(摩亚鸟Moa)。在经年累月间失去了飞行能力后,摩亚鸟早被岛屿第一代移民毛利人赶尽杀绝。会飞的蝙蝠反而成了几乎唯一的哺乳动物。这让殖民时代前的新西兰,鲜少有动物相互猎杀的现象。而徒步沿途,人类布下的陷阱,让人深切感受到这个物种独特又脆弱的国度有多么恐惧外来物种,包括宠物化的猫和狗。

  动物之间原本如此和谐,人类生活也就理所当然的安定平静。我甚至猜想深海里的西兰大陆,或许也没太显著的弱肉强食和森林法则。相比热闹的网络世界,这番美景中的宁静让我颇不适应。回到皮克顿,我找来一张遍布打折信息和农场交易的当地报纸,开始努力找寻可以传千里的坏事,那才应该叫新闻吧。在第四版的一个角落里终于瞥见,一个18岁的小年轻,因为偷了百货店的瓶子去砸咖啡店玻璃窗,刚被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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